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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虾 第八章:爱是痛苦

作者:世物桑 分类:玄幻魔法 更新时间:2020-05-23 20:22:18 来源:纵横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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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从刘亦那里瞬移过来的臻,拿着走之前顺走的刘亦的手机正在发消息。

刘:【想要力量就来吧,(图片)】

艾:【行,就海边而已。】

红发的青年站在海岸上吹风。

难忘那清爽的潮湿的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的海风,吹拂着臻的红发、面颊、身体的每一处。

“我来了。”闻声望去是艾琳娜。“力量,你打算怎么给我?”

“那得看你的诚意。”臻抬起头看着被黑暗所笼罩的明月。

“我能来这,这就是最大的诚意。你少拿这些压我。”的确,艾琳娜的能力偏火,与水不容。

能来就海上完成交易,也真该夸她一句胆气豪壮。

“不要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臻看似温和的忽悠着艾琳娜。

“你根本就没有吧?!”

“怎么?”臻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他稍矮的女子。

“我?那你在这个世界,有在意的东西吗?”艾琳娜轻嗤一声。

回答她的是沉默。

臻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像是突然间被揭穿密秘而恼羞成怒的小孩。

但却连生气都是假的。

“那你为什么还在活着呢?”艾琳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上扬的尾音讥讽而冷峭。

“我不知道。”可我死不了了。坤珠赋予他的生命,他自己却不能斩断。

青年泫然若泫,脆弱又悲哀。

“呐,就试着喜欢上我吧。”像是海妖的低吟,情人之间的呢喃。

【可“喜欢”是个太简单的词。】

【根本就不足以让他活下去。】

“谁给你的胆子,和我谈条件的?”臻轻轻地、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着。那声音轻如羽毛,但其中包含的恶意与杀意又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你难道不知道吗?刘亦叛逃了。”艾琳娜即使是身体在发颤,也坚持着说完。

“今晚?”

“……是……”

“哦。真是不听话呢。我刚走,他就叛逃了呢。”风吹起红发青年的法袍在空中猎猎作响,臻的神色里没有半点意外。

“……你不意外?难不成是你怂恿的?”艾琳娜看着臻收敛起了杀意,忍不住问。“他手机都愿意给你了呢……”

“你不要力量吗?”臻强行转移话题。

“那你给我啊。”艾琳娜恢复一脸假的笑意,眯着眼。

臻:“……”

臻并不擅长撒谎。

“无话可说?!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过来?”艾琳娜垂下眼,以掩饰她眼中浓浓的恶意和厌恶。

“怎么不先谈谈你为什么需要力量?那可是禁忌之术。”臻低头看着艾琳娜和他如出一辙的红发。

“救人。”言简意骇。

“让我猜猜,是郭水吧。”

“……”

“他一个人类,却接受了异种的力量。他身体怕是根本承受不了吧。你就为了给他重新造一个身体,来向我借力量?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吧,可以说是甚至是厌恶。那为什么你要去救他?”臻带着浓浓的兴趣发问道。

“‘喜欢’太廉价了。”艾琳娜低声说。

不管是怜爱或者是恶意,她仍然在这扭曲的世界中寻找了最后一丝温度。

“所以不是‘喜欢’,是‘爱’吗?”

“……我也不知道。”

如果是爱的话——

那莎士比亚曾给说过:【爱是一种甜蜜的痛苦。】

但她乐意尝这种苦。

“嘶——”臻扯下自己的左臂,但却奇怪的没有鲜血喷涌而出。

“带着我的手,去西方吧。去找梼杌,这次它不会拒绝的。”臻笑着说,明明他都失去一只手臂,却还在笑。

艾琳娜:“……”

艾琳娜听见自己眼睛落泪的声音,她哽咽着,不知所措。

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为什么?”

“我要去找刘亦了。”臻答非所问。“恭喜你,获救了。”

我们都仅仅只是没有信仰,只知道悲伤,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种啊。

所有的异种都将被人类排斥。

我们只是沉浸在同一条悲伤的河流中,然后慢慢地被淹死。

但,你已经获救了。

我是不是也可以呢?

这只是奢望。

“臻,只管向前走吧。你会看见光的。”这是艾琳娜第一次喊臻的名字。

“……”

“……臻……还记得你名字的意思吗?”

“是‘达到’。”

“世界并没有抛弃你,只是你一直在拒绝。其实你早已达到了彼岸,早已上岸。”

“不,我总是格格不入。你只是不知道,我是怪物啊,那种粗鄙丑陋,自私贪婪的怪物啊。”

于是他看见了那个红发还抱着一只手臂的女人,她的手上燃着红色的火焰向他斩来。

臻只听见女声的喊叫。

“你是不是傻?”

“我也是异种……”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我真的也只是怪物,我都获救了……”

“你当然也可以的!”

“对你自己有点自信心啊!”

“浑蛋——”

一句又一句穿过时光的裂缝终于到过臻的耳畔。

【于是我的心胸被火焰之手撕开,陈腐的灵魂搁弃在河畔。】

【这时候,我对我所看见、所听见,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宽怀与热爱,我甚至想在这光明的际会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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