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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猜 第一章 焖煮人要透透气

作者:斐洛特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0-11-16 20:42:14 来源:纵横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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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不是烧死的。”卢十三说道。

看到协警和上司的白眼来的毫无掩饰,贾方顿时觉得和他们第一次在工作之外有了些共情。

二十分钟前。

在列车上的虚拟实境当中,卢十三一如既往的开始了漫无边际的闲谈。

“你知道黑帮也要算增值税吗?”他讲这话的语气像是在问隔壁薯片减价。

贾方没有接话,卢十三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

“我跟你讲,经济核算好复杂的!”他的眉飞色舞丝毫不难想象。“我之前看了一个电影就是讲会计有计划逃税,那办法简直通臂猿猴一般,‘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_弄。’你的知道?”贾方丝毫接不上话,只好说了声嗯。

“我们实验室幸好条目清晰,我在教授上周喝醉以后查过了...”

“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贾方赶忙打断。

“啊。。。你看FDR*了吗?”

* FDR(Field Diagnostic Report)是国家数据中心提供的标准格式。在全球公共信用成为现实之后,FDR代替了典型意义上的案件资料体系,使得在以实境为主要工作空间的案件侦破过程得到了有效的文件管理系统支持。

“啊。。。你到会议室来。”贾方把刚刚听他讲废话时背景中的弦乐暂停,伸出右手在脸的正前方握了三下拳,进入二级菜单,切到会议室。

会议室中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两张纯白的椅子向一个不存在的中心点倾斜,像一个面对无尽空间的谈话节目。他把现场的建模设置在两张椅子中间,在他们背后晾了一墙的证物和证词的文档。在他回手拿起那个捕兽夹建模时,提示音响了。

“你这屋子不管来几次我都...... 啊!”十三遮着眼睛大喊一声。“怎么这么亮?你不知道我没做植入吗?”

贾方无语。这种事情他早就预料到了。

从一年前他们两个分到同一个宿舍开始,卢十三就一直戴墨镜进他的空间。作为光学设备而不是神经植入设备的眼镜在模拟墨镜的效果上可能百年前便已尽善尽美。他完全不知道卢十三从上周起拒绝戴墨镜的原因,但应该和那个开发中的建模工具是分不开的。

“墨镜啊... 墨镜...”他顿了顿。“还有,你看看这个夹子。”

突然出现在贾方身后椅子上的卢十三捂了好一会儿眼睛,好像不知道这毫无用处一样。“得...... 你等等...... 我跟你说了调暗点了!”贾方依言调暗。

“这东西不对劲。”卢十三说。他进入会议室没到二十秒,便已经进入了状态。

卢十三眯着微红的眼睛又对着建模仔细看了两遍。

“很不对劲。”

现场。

“长官,法医怎么说?”贾方向场地中的高年级协警询问道。

“尸体的奇怪表现是一种高温环境的结果。”学长看起来有些迷惑。“但从墙体的形变和变性来看,没有明显的高温环境影响。”

“至于具体成因,目前现场的生物质材料大部分已经被收集清理到了本地警方的实验室,可能明天之前很难有具体的报告。”他打量了我们两个一眼。“所以你们是来重新做建模的对吗?之前队长大概跟我沟通了一下。”

“对的。”贾方接话。“不过我们建模的方式方法和采集样本的方式可能和一般的扫描成像不太一样,需要搭设一下场地...... 您看?”

学长却没有看我,他越过我的肩头看向身后,脸色有些不郁。

“赵哥赵哥赵哥~”卢十三倒是不见外。他读人胸牌的语气跳脱如扬州瘦马。“这就是我们的器械了。”

他手中捧着一个蓝绿色半透明的触手史莱姆,或者说蜘蛛与章鱼的混血为宜。看起来同时有着骨骼和腕足、复数的眼睛和半透明的身体。靠着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几乎可以看到全部脏器。

从卢十三的手中不断跳动的状态来看,似乎鲜活得很。

这位赵学长看着他手中的玩意儿不断滴下粘液的样子,喉结颇为明显的动了动。“你们这是来破坏现场的?”

“赵哥~”卢十三语气居然更加浮夸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是要把它放进外壳里走一遍。目前的技术条件还不能直接下地。”他变魔术似的在身后掏出了一个仓鼠球似的东西,麻利的开始套袋,如同给一匹袖珍马上鞍。

“我们说搭设场地,其实是需要在室内找三十个左右的锚点结网,以便探测器正常活动。”和赵学长不断蠕动崩溃的扑克脸相比,卢十三的笑容简直邪气逼人。“您看......”

"我得跟你们梁boss通个话。"这位叫赵明瑞的学长内在的崩溃清晰可见。为了维持他警察联培的形象,他甚至找了个墙角进行通话,还拨错了号。

之前的列车上,虚拟实境中。

“这东西不对劲。你看这个卡口。”他一脸认真的抬头看向贾方,仿佛是在寻求某种共鸣。

贾方举双手投降,苦笑道。“我真的是学软件的,真的不懂这个。”

“你小子不是刑侦吗?”卢十三透过建模盯着他。而后又调出一个工作台,把模型拉大。

“这个车痕不对。现在这种东西早就是一体铸造成型的了,根本不会用车床处理。”他指着捕兽夹上的横向条纹说道。“而且你还记得案件记录上是怎么说死因的吗?”

“怀疑由捕兽夹撕扯后焚烧尸身?”贾方接话。

“那就更不对了。”卢十三仿佛恰恰是在等这一句。“人的脂肪会不会保存的这么完好其实反倒次要,重点是捕兽夹。”他放大到捕兽夹的钢齿处。

“几乎没有磨损和拉扯的形变。”他看见贾方疑惑的眼神继续补充道:“别这么看着我。你是学刑侦的,应该对人体的骨骼硬度有一个基本的概念吧?他这个东西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咬入人体进行撕扯,是不会丝毫不变形的。”他起身走了两步,把咬合处的尖端给贾方仔细看了看。

“更何况,这个人的体重,如果按现场的油脂量来推断至少有200斤*。那这个东西就算傻大黑粗,想像现场那样一下子把人的脊椎从盆骨中拔出来,也是很难的。”

* 斤:为不产生换算误差,使用我们的市斤作为故事讲述的对标。

“那么...... ”贾方思索了一下,“必然有撕扯痕迹?”

“Bingo!”卢十三笑了。“这不是思路跟的很快嘛。”

“那你的意思是,他的腰部本来就应该是断裂开来的?”贾方追问道。

“那倒不忙下定论,我得让我的小家伙来上两口。不过基本上,一个沉睡百年的破铁夹子,就这么跑到了案发现场,这事儿本身就值得一查。”

“嗯?你是说......”

"没错。"卢十三点了点头。“至少是接近六十年前。一个毫无使用痕迹的简单机械,挂着一个死状离奇的人,我觉得我兴奋起来了。”

“啊...... 那句话呢?”贾方问到。

“什么话?”卢十三一脸茫然。

贾方也站起来,他们背后密密麻麻的证物中间空出了一片区域。

那里用哥特体写着: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IOUS FORTUNE”

卢十三挠了挠头“这我倒是看了...... ”

“哈姆雷特。”贾方说。

“啊?”

“哈姆雷特。”贾方重复道“这句的译句是‘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但是sling是绳索,而arrow,则是箭。”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卢十三更加迷惑了。

“那么,如果夹子是绳索,那箭呢?”

贾方面对他,笑得真诚而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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